督察院
冷清的酒楼,木窗被外面的风吹得“咯吱咯吱”作响,扶幽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今天,是个阴天。
阴沉的天,黑云压得很低,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势,狂风呼啸,街道两旁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连带着她的心也被吹得久久不能平静。
想到时宜刚从西北传来的书信,她还是难以接受。
“忆,我知道你还在为我去西北这事没同你事先商量而生气。抱歉,请原谅我那时的一个小小私心,我与西定小郡主自小相识,在听闻她落水生命垂危之时,我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只怕此生落下遗憾。不过还好,小郡主现在很好。说来也好笑,多年前她曾说要嫁于我,没想到当年的一句戏言竟成真了,我与安苒情头意和,不日便会请奏父皇为我们赐婚……我想,你也会为我高兴吧!来延齐已有数日,一切安好,勿念。”
不是她不乐意看到时宜与别人成婚,而是她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了些,这难免会让她产生诸多怀疑。
比如时宜在人生地不熟的西北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或他是受燕北王的威胁才答应娶他的女儿为妻什么的。
但也不排除时宜真和那个什么西定小郡主情投意合,可樱月怎么办?
若是樱月知道,恐怕会大闹一场吧?
她会容许自己看着时宜与别人成亲?或许会吧!
毕竟樱月这么爱时宜,只要时宜好,她也会高兴的。
“看什么,菜都凉了。”澜辰在一旁看了扶幽许久,突然低声笑道。
“啊……没……”
扶幽淡淡地回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这才发现整个碗都满了。
谁夹得就不言而喻了,可她真没什么胃口。
她有些无语地瞥了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人,翻了个白眼。
“你夹你吃。”
某人被她气笑,背就那样随意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
“这么挑食?菜不喜欢?”
扶幽还想说什么,接着就听到窗外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把门通通打开!”
“砰——”
“滚……”
“谁敢拦,格杀勿论!”
扶幽转头就看见楼下街道来了很多官兵,一间间的把那些关闭的店铺通通踹开。
他们像是破城而来的强盗,十分粗鲁野蛮。
再看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盔甲,还有那迎风而立的旗帜,上面一个螺旋紫金云兽文底下明晃晃写着一个夏字。
这么一瞧,来的是何人就不言而喻了。
竟是督察院的人!
说起督察院,那可是大夏最不能得罪的一个地方,因为它不受任何势力所差遣,只听命于大夏最高权利的统治者夏王君。
他们是夏王君最锋利的爪牙,也是各方官员谈之色变的魔鬼,但凡一个官员,谁敢说常年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朝得罪督察院的人,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王君赋予了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利,若某天参你一本,白的都能说成黑,从此让你万劫不复。
扶幽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对面街铺被几个强兵破门而入,接着就见一对夫妇惊慌地跑了出来,吓得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了,嘴里连声说着什么,眼带惊恐。
“督察院的人?”姬连煜也往外扫了一眼,疑惑道。
“看来国库确实没什么钱了。”澜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什么?”
扶幽转头看向他,她没太听清,但她觉得澜辰话里有话。
“那。”
澜辰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扶幽皱了皱眉,转眼就看到他们斜对角的那个店铺被翻得杂乱不堪,各种物品洒落一地。
然而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还在继续翻找,也不知他们在找什么,似乎格外迫切。
那间店铺至少有五个督察院的人,为首的一个高大男人服侍明显和其他人不同,腕带和腰带上都绣有紫金云纹,腰上挂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弯刀,让人不寒而栗。
“赵御史?”
显然姬小少爷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么一瞧,还发现是个熟人。
他虽不喜朝堂纷争,也不愿卷入他们的尔虞我诈之中,但以前在家还是被父亲硬拉着去参加了各种酒宴,认识了不少人。
“煜少爷认识此人?”扶幽脱口问道。
“嗯,以前跟父亲参加过一些酒宴,面熟,也不算认识。现督察院最高指挥官——赵捷。”
听到赵捷的名字,扶幽心下一跳,但面上并未显露半分。
赵捷现在可是夏王君眼前的红人,也是王都各世家贵族巴结之人。
就说以现在的朝堂风气,谁不想和这位赵大御史打好关系?
因此赵捷一边在内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