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违令者,杀无赦
莺啼长安,庭院深深,秋意蝉绝,皇宫里的景色倒是别出心裁的美。
江轻尘脸上映着一道水光,透亮的瞳孔里像是反射着水中的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就是鼻头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就不听使唤的籁籁落下来。
靳东风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有些僵硬。
他想抱抱她,可皇宫人多眼杂,他又怕坏她名声,只能拼命的忍住,手臂上青筋脉络肌理分明。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日里巧言善辩的逍遥皇子,此刻迟钝的厉害。
他想起今日在偏殿听到的对话,便知道她为何伤心。
孟听吟所说之言句句诛心,换做平时,他早就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将她护在身后,可他今日却没有这么做。
他甚至自私的想,若是这些话是靳长涯对她所说的才会更好,这样,她才会死心。
他承认,他有人的劣根。
他一点都不善良。
有提着灯盏的宫人过来,江轻尘仓惶的抹了抹眼泪,而后若无其事的转身,可是通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靳东风微叹一声,挡在她的身前。
靳长涯在出了宫殿之后,便开始同孟听吟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叫人看不出破绽。
孟听吟只愣了一瞬,下一刻便恢复如常,同靳长涯说着话。
靳长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忽的消了声,脚下动作也停下,望着前方不言语了。
孟听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靳东风和他身后的江轻尘,她下意识的就去拽靳长涯,“殿下,我们换条……”
她手里头抓了个空,回过神来,靳长涯早已去了他们身边。
身后的宫人见状出声提醒她,“太子妃娘娘,太子往那头去了。”
孟听吟的手不动声色的收回,而后看向身后的人,那人被看得身子一缩,不再说话了。
靳东风见他过来,便又挪了挪,将江轻尘遮的严严实实。
“大哥。”
靳长涯眸色黑而凉淡,像是潭水一样深不见底,他微微颔首,声调同瞳色一样的凉,“东风,本宫找江都司有事,你可否回避一下。”
靳东风不想让他看到江轻尘此时的样子,本能的想要替她回绝,可身后的江轻尘却戳戳他的腰际,声音软而闷,“东风,我也有话同殿下说,你先回避一下吧。”
靳东风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摸摸她的发,声音轻柔,“好,我就在那里,等一会谈完了之后,过去找我。”
他给她指了个位置。
江轻尘点点头,若是忽略了她通红的眼眶的话,说是乖巧也不足为过。
靳长涯听得手足冰凉,在靳东风在自然不过的动作下,一颗嫉妒心简直要发疯。
可他知道,他现在没资格。
没资格再去插手她的人生。
月影疏疏,树林随风而动,发出单一的声响。
靳长涯最先打破了僵局,他缓缓出声,音调低哑又沉,“江都司,今日祭祀一事……”
“我知道。”江轻尘像是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似的,打断他的话开口,“太子殿下,体恤爱民,断然不会亲眼看着自己臣子犯错,今日之事,轻尘不会多想,只是,轻尘也有话要同殿下说。”
靳长涯眼睫微垂,指尖瑟缩了一下,竟能猜出她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他动了动唇,却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皇宫里的秋夜寒凉,水波粼粼。
江轻尘眼眶通红,神色却很平和,语调也放得轻缓,似乎已经放下了一切,“我只是想要告诉殿下,江轻尘只是殿下的臣子,日后无论是臣陷入如何困境,还请殿下先保护自己,不用以身犯险来护我。”
她停顿了下,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
“毕竟,我的身份,只能是臣子了。”
“我们的关系,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今日一事,若非没有后来的异象,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时上来,就意味着已经将自己的前途赌了上去。
若是靳北辰借题发挥,他的前途会被自己葬送。
她现在想想,都一阵后怕。
孟听吟说的对,她不能那么自私,她要亲手做个了断。
靳长涯的瞳色褪去,浅淡到让人察觉不出,月光衬的他的肤色偏冷白。
江轻尘说出的每个字,都仿佛是在凌迟他的心。
可她似乎是浑然不觉,说了下去。
“我想,殿下是因为我们之前的事情而对臣还有怜爱之心,臣也很感激殿下的出手相助,可眼下的状况,让轻尘不得不出来,同殿下说清楚。”
江轻尘深吸一口气,吐字极为清晰。
“臣纵然日后入狱,赴死,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