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年抱俩不是梦
许月捏着叉子,看着足够十几个人吃的蛋糕甜点,脸上的表情有些呆。
陈妈站在一旁,忍着笑问:“许小姐,您看看爱吃哪个,我给您切到盘子里。”
许月勉强笑笑,转颐难为情的看向陆世襄:“这太多了,我吃不完……”
陆世襄淡淡瞥她一眼,“没叫你全吃了。”
许月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陆世襄说:“每样尝一口。”
许月:“……”
那也……挺撑的吧。
她想了想,看着陆世襄,试探的的说道:“要不然,我只吃一块……”
闻言陆世襄眼神一冷,许月迅速改变了话风,“我吃两块行吗?”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水盈盈的眸子里尽是小心翼翼,陆世襄依旧沉着脸。
敢情还成她的负担了?
许月瞧着他脸色不善,又继续放软了声调说道:“师座您的心意,我害怕浪费了……”
“不如我借您的光,分一些给家里其他人,也算是我对陈妈,对所有人细心照拂表示谢意……”
她声音柔柔软软的,眼神也是极尽的乖巧。
陆世襄身体往后靠,盯着她的目光深沉如渊,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片刻,他忽然抬眸看向陈妈,“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陈妈听到他刻意咬重的两个字,顿时脸上的笑意更浓,“师座,家里除了我这个老太婆,就都是值守的副官了。”
“他们当着差事,又都是些粗糙汉子,哪里吃得这么精细的西洋点心,还是都留给许小姐吧。”
许月:“……”
她表情僵硬的看着陈妈,单薄的身躯硬生生扛着陈妈这深沉似海的爱。
陆世襄侧眸睨一眼许月,瞧着她脸上快哭了还不敢言语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挑你喜欢的,”陆世襄抬手在许月头发上揉了揉,就像抚摸自己养的宠物,然后又看向陈妈,“剩下的你端出去,叫他们轮流分着吃了。”
“别浪费。”他重复她的话。
陈妈连声应着,又看向许月,“许小姐,您想吃哪个?我先给您切。”
许月本想随意指两样,但余光扫到陆世襄依旧搭在她肩上的手,便慢吞吞的将所有甜点看了一遍,像是思考再三之后,选了一块装饰着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和一块做了玫瑰裱花的。
陈妈将两块切下来放到盘子里,一边收拾一边说:“……我瞧着这些饼干应该能保存,就给许小姐留着明天吃,蛋糕我拿出去给他们分了。”
许月刚要抬手接过蛋糕,陆世襄先行伸过手去,捏住盘子的边缘,递到了她面前。
她左肩中枪,左手臂使不上力气,也不敢做什么动作,怕拉扯到伤口。
陆世襄一只手端着蛋糕,另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侧着身体,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许月怔了下,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声:“谢谢……”
陆世襄蓦地目光飘了一下。
只是许月已经低下头去,没有发现,而一直在偷偷观察的陈妈却真切的捕捉到了陆世襄一瞬的变化。
她没说什么,收拾着剩下的蛋糕端出去,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
许月低头慢慢吃着蛋糕,而陆世襄保持着那个姿势,视线落在许月的侧脸上,一动不动。
陈妈倏然眼眶微红。
她转回身走出去,心里不断念着:真好,真好……
……
陈铮回到别馆的时候,值守的副官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向他敬礼。
陈铮跑的满头大汗,一身的尘土,他看着他家师座亲手挑的蛋糕,被一群糙老爷们当成干粮,牛嚼牡丹一样啃的面目全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不是吧,他也就晚回来这么一会儿,就……出人命了?
他家师座终于露出真面目,亮出獠牙,把那位半死不活的许小姐咬死了?
然后……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陈妈从里面出来,朝他招招手。
陈铮跑过去,还没开口问许小姐死了没,陈妈就数落他:“……又没管住你这张嘴,胡说八道了是吧?”
“你说你是随了谁了?成日里没有比你话更多的了,要不是师座好脾气,你早该被打死了!”
陈铮:“……”
他敷衍的点头如捣蒜,显然已经对这些话麻木了。
陈妈又数落了几句,推他胳膊,“……去洗把脸,许小姐赏的蛋糕,给你留了一块。”
陈铮又一次瞪大了眼珠子,“什么?”
“小点声!”陈妈气的在他手臂狠打了一下,“许小姐有心,知道我还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特意叮嘱了句,记得给你留一块,要不然,你只管吃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