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满脸疑惑地望向朱铭,声音微颤地问道:“老汉俺年老体衰,能帮上什么忙吗?军爷莫不是要拿俺们寻开心?”
见状,朱铭连忙上前搀扶老者,轻声安抚道:
“老丈说笑了,何须您亲自动手,此次请乡亲们来,并非要大家动手,而是希望大家能做个见证,看着那些罪人俯首认罪便足矣。”
说罢,朱铭信步走到庄主罗铭的身侧,喝问道:“这些人,你们可认得?”
庄主罗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到朱铭的质问,更是面露恐慌。磕头如捣蒜般,哭喊道:
“军爷饶命!小人愿献上毕生积蓄,只求军爷能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朱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猛地一脚将罗铭踹倒在地,尘土飞扬中,罗铭狼狈地趴在地上。
“乡亲们!”朱铭高声喊道,“有仇报仇,有冤伸冤的时刻到了!此瞭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今日,我要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还请诸位一一道来,揭露此瞭的恶行,让他死也瞑目!”
柳树庄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对庄主恨之入骨,但此刻却无一人敢轻易上前。毕竟,庄主的淫威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这时,刚才那个领头叩拜的老翁,步履蹒跚地走到罗铭面前。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手掌狠狠地甩在庄主脸上。
“孽畜,你也有今日!老天爷真是开眼了,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罗铭带着哭腔求饶:“福贵叔,不,福贵大爷!我知道我错了,您老人家就饶了我吧!”
“哦?”福贵冷冷地问道,“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罗铭支支吾吾,其实他也不记得哪里得罪了这个老头儿了。
见此情形,福贵心知他根本未真正悔过,心中更是恼怒,便自顾自地控诉起来:
“那年大旱,俺家婆娘病重在床,家中夏粮尚未收成。俺向你求援,希望你能帮俺一把。可你这没心没肺的孽畜,竟欺俺不识字,骗俺签下契约,霸占了我那二十多亩的良田!”
福贵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也是对被欺压的愤怒。
经过富贵的讲述,罗铭这才想起这茬,慌忙打断他:“福贵大爷,求您别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肯饶了我,我一定改过自新!”
此刻,罗铭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只求能保住性命。
“改过自新?”福贵啐了一口。
“当初俺也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俺那婆娘尸骨未寒,你就上门来抢地。俺儿子为了保护田地,竟被你的人活活打死!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你错了?”
福贵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愤怒,仿佛要将所有的冤屈都倾诉出来。
庄主罗铭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磕头:“大爷,我真的悔改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他的悔过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呸!”福贵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现在悔改?晚了!老天有眼,这才降下大宋天兵来收拾了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你就等着受死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又啐了一口,富贵才颤颤巍巍转身离去,留下庄主罗铭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恨。
那些曾与罗铭结下血海深仇的村民,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拥而上,将满腔的怒火化作拳脚,狠狠地招呼在庄主罗铭的身上。
罗铭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然而这并未唤起村民们的同情。他们心中的怒火早已将一切怜悯烧为灰烬,此刻的他们,只想让这个曾经欺压他们的庄主付出代价。
突然,一个魁梧的汉子从人群中冲出,他眼疾手快,从一名溃败的士兵手中夺过长刀。
这汉子双目赤红,仿佛燃烧的火焰,他紧握长刀,怒吼着冲向已瘫坐在地的庄主。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寒光一闪,“嗖”的一声,庄主罗铭的头颅便像球一样滚落在地。
那头颅上的眼睛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而身体则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随即,一只饥饿的野狗不知从何处窜出,叼起那颗头颅,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村民们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村民,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惊慌。反而爆发出阵阵欢呼。他们相互拥抱、庆祝,仿佛过年般的喜庆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这一刻,他们终于摆脱了罗铭的压迫和剥削,重获自由。
“草民刘全,在此!”
魁梧的汉子高举长刀,双膝重重地跪在朱铭面前,大声喊道:
“今天冲撞了军爷,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