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国
民国十四年。轮舱出口前。一身形高挑男子身上裹件咖色风衣,铮亮的皮鞋在空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垂眸扫眼手表,像是在等候什么。他单手拉着行李箱朝前走去,高挺鼻染上架上一副黑色 墨镜,薄唇微抿。与此同时。乔楚生垂眸扫眼手表,眉头深蹙,“还要多久?”
“乔哥,我也想快点,这堵成这样能怎么办?”小六哀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车外,街道堵成一条长龙。乔楚生没再继续等,推开车门,“离舱轮没多远,我走过去。”“诶,乔哥…
??”回应小六的只有乔楚生关车门的声音。小六摇着头,无奈叹息,“乔哥还真是惜才。!路垚的耐心被彻底磨没,再次看眼手表上的时间,大步流星往轮舱外走。低眸不小心和匆匆赶路的人撞在一起。
“抱歉。”路垚淡声丢出两个字,拉着行李箱继续走,手腕被人一拽,身子一个不稳顺着对方力度跌去,撞入一双漆黑中夹杂着一丝惊喜的眼眸。“路垚?”
男人眼睛紧紧盯着他,有种猎物看到心仪猎物的贪婪目光。人生中第一次被男人用这种眼神盯,路垚后背涌起一层鸡皮疙瘩,挣扎着甩开他钳制,“你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用知道你以后会是我的人就行。”路垚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这人是神经病?”你想多了。”毫不留情丢个白眼,转身就走。对方再次拦在他面前,挑挑眉,“我送你回去?这里很难有车。”
面前男人一脸轻浮,让路垚对他好感全部败光。”大哥,你调戏错人了,我是个正正经经的男人,你要的人在那边。”乔楚生顺着路垚指的方向瞟去,全是刚下轮船肤白貌美的富家小姐。
他收回目光,“不,我感兴趣的只有你,你要不要考虑下?”
”不,谢谢。”
路垚脑海中一闪,一身影转瞬即逝,面前人与他脑海中某人重叠一起,“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乔楚生。”他说着,正经从胸前兜中掏出名片,举到他面前,微笑,“自我介绍一下,巡捕房探长,前来接你。”
“我们应该不熟。”路垚无感他的话,没有多看一眼,拉起行李箱就走。乔楚生轻笑,直接将他手中行李箱拉走。一个不注意,行李箱就落入对方手中。
“乔大探长,你到底想干什么?”路垚额头上青筋直跳,耐住性子问。“还是刚刚那句话,你要不要考虑下。”
“抱歉,我不喜欢男人。“路垚正经板着脸。乔楚生脸上出现三条黑线,“我也不喜欢男人,我说的是你来当我专属顾问。”(乔大探长真是好计划。”路 垚嘲讽他。)
(嗯哼。乔楚生得意扬着眉。)“待观察。“路垚高傲昂着头。
“所以,现在要不要跟我离开?”他晃着路垚行李箱,像是在威胁。“走就走呗。”路 垚双手插进兜中,跟着他往外走。堵车流已经过去,车子停在一旁,只是小六不见了踪影。两人坐上车。
“你亲自开车么?“路垚看没其他人,随意问道。
乔楚生挑挑眉,刚想回答,就见小六神色匆匆跑过来。“乔哥,不好了,刚刚接到消息,那个地方再次发生同样的案件。”“什么?”
乔楚生神情严肃,表情冷凝,“行,那现在赶过去。”他恢复成最先模样,戳下路蟲胳膊,“大学生,有案件发生,想去现场看看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将我骗过去。”路垚拆穿他的话。“没错。”乔楚生耸肩,“我一开始态度就很明确。”
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河面上,是刚被打捞出来的尸体,此刻已被盖上白布,只有泡的浮肿的手臂在担架上耷拉着。路垚眸光一深,往担架方向走近几步,被拦住。“无关人员请离开。”
“让他过去。”乔楚生吩咐。路垚顺利走到担架前,随手一捞,少女泡的发白腐烂身体映入他眼帘。他捂住口鼻,在尸体身上上下拨动两下,眉头深蹙。
将白布重新盖上,返回乔楚生面前。“这应该不是第一起。”他接过乔楚生递过来的消毒纸巾擦拭着。“是,你果然聪明。”乔楚生眼里精光乍现。
“这是第三起,同样的死法,什么也调查不出来。”说起这个案子,乔楚生就头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身为探长的他没一点办法。“那些少女是自愿的。”
路垚呼出口气。乔楚生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你可以去看看。”警局的人将现场包围,两人对话只够彼此听见。
路垚跟在乔楚生后面,在他观察尸体时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第一,面色平静,毫无痛苦,第二,身上毫无伤口,第三,肌肉双手是放松状态。”
“这说不通。”乔楚生摸着下巴,严肃转过身,“之前两人都调查过,对方没有没有任何轻生念头。”
“这就对了。”
路垚轻轻笑了,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拍了拍,“这就是他们作案手法的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