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与神同行(冴的回忆)
比赛已经结束了,糸师冴正在休息室内沐浴。
水击打着脸部的皮肤,沐浴露的泡沫被冲洗,只留下淡淡的香气
流水声是此刻唯一打破寂静的存在
糸师冴不由得脑海中回放着蓝色监狱踢出的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进球,也开始回忆着和那个人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
最开始,我是不认识他的,直到某一天遇见他在抚摸一只小狗的皮毛。
那是一个下雨天,他带了伞,却还是选择了淋雨。“你是糸师冴,对吧。”他的手摸着小狗,瞥了我一眼,而后说道,“语言问题,还是害怕歧视?”
我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我不敢用我那拙劣的英语去回答他,他猜的没错,我在害怕被歧视。
然后,他用日语再问了一遍,“你的名字是糸师冴,对吗?”
我很诧异他会日语,也很诧异为什么他知道我来自霓虹。而这个问题,他直接告诉了我答案,他说——只有霓虹人会那么鞠躬告诉你也无所谓,我的母亲就是霓虹人。
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和自己说着同样语言的人,这样的喜悦几乎蒙蔽了我的理智,让我认为他是我的朋友。于是我不理智地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现在下着雨,为什么不撑伞?”
他的手停下了,他抬头看着我,思考许久才说,“下雨天是神的赏赐,而我感恩戴德地接受着赏赐。”
好奇怪的人。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直到后来和他渐渐熟悉了,我才渐渐明白了他的这句话。他喜欢下雨天,只有下雨天,世界才是寂静美好的。他喜欢雨水,当然只是蒙蒙细雨,他认为雨水会洗净他身上的“污浊”。以我的猜测,所谓的“污浊”应该是类似负面情绪之类的东西。
与此同时,我还知道,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像一个蠢货。他说,“说实话,我当时是不想理你的,可你看起来又像是那群蠢货里唯一的聪明人了。所以” 所以他才看了我许久啊,真是个混蛋。
我还发现,这个家伙有个非常神奇的装神弄鬼的技能。他能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而他正确的概率,比那些天气预报还要高,每次只要看见他带伞出门,当天必定下雨。当他只要向祷告一样比划着,雨便会渐渐停下,直到他到了住所,雨才会继续下。
虽然不是每次都管用,但还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一件令我惊讶无比的事——远野牧也曾遭遇过歧视,因为他的外表。
而解决方式,听莱尔说,只是一场比赛——在赛后他的“敌人”都跪倒在地,神情有些恍惚。
我当时以为是他的对手,可莱尔神情有些微妙说道,“是他的敌人,不是他所在球队的敌人。”本来我觉得莱尔说的话有许多夸张的成分。这怎么可能呢,他又不是神。
直到那场比赛,我终于明白了莱尔说的都是实话。让人难以置信的实话——
他就像能看到所有将会发生的事,每次都能出现在“最危险”的位置,而后将威胁扼杀。听到有人辱骂他,他的表情很淡然——可比赛结束的时候,那个辱骂他的人就跪在场地上,而他就站在败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胜利的喜悦变淡后,我才恍然发现,胜利来到太过轻易。每一个进球都顺利地不可思议,每一次射门都意外的顺畅。
“嘿,冴!你什么时候得到神的青睐了?快说,快说!!”莱尔跑过来惊讶地说道,而后不断询问着。
“神?”我有些不明白。
“就是arky。”莱尔回答道,而后期待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为什么他被称为“神”。
因为,我以为是我的发挥超常,是我潜能爆发才打出一颗颗进球的。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会和远野牧有关。
莱尔看了我许久,感叹着我的幸运,而后解释道,如果被他选中,那么这场比赛就会像游戏无敌版一样,畅通无阻——“就像是被神选中的勇者一样。”
我一开始觉得匪夷所思,但当我站在远野牧的对面时,我感觉自己被蛛网束缚住了,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败北。当我环视一周,看到对面有一个跪倒在地、大汗淋漓的人,在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莱尔的话——所有他的敌人,都跪倒在地。
我看着那个大汗淋漓的人被队友的笑脸包围,被说着你做的真棒时,一种割裂感让我有些恍惚——那个炮灰笑着,全然不知自己经历了什么。
“果然,你很聪明。”神说道,“他辱骂我,没有辱骂我的母亲,所以惩罚才会那么微不足道。”
“什”
“一起喝一杯,朋友?”
“不”
“那吃顿饭怎么样,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好,等我换个衣服。”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答应他的邀请的,或许是被他的皮囊给迷惑了。我想,如果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任何一个人,没有人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