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情绪:自由
为在他的眼中,开膛手杰克这一身份所说的话引起他的共鸣,比起真实与否,更加让他心神不宁。
出现在他眼前的山本,是进一步攻击他尚存理智的手段。
【——如果我在杀人之前停下,或许一切都还能挽回。】
【但我已经杀死了山本。】
【我流着罪恶的血……我已经是罪恶的人,我没有回头的路,这一切决不能暴露!】
这才是让托马斯·辛德拉的理智动摇的因素。从诺亚方舟给的信息来看,这位IT业界的帝王虽然是一个聪明的人,但白仓望也已经看出了他内心的脆弱跟敏感。他的内心并没有他如今的成就那样强大,随时都可以被击溃。
在失控的节奏中,他会基于已有的判断做出的选择也很明确了。
他会选择脱离游戏,让这一切对话停止,让可能存在的观众们不发现他的端倪。
在困境中,脱离游戏最好的办法就是传送离开。无法脱困时,玩家们选择原地自杀脱困也是很常见的。
“越是接近死亡,越是恐惧……你无法克服恐惧。”
躺在地上的托马斯·辛德拉颤抖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在剧烈的100%痛觉中无法思考,意识涣散。
黑发的暗杀者站起身,他将匕首归位,那银白的匕首此刻隐藏在匕首的鞘中,收敛了锋芒。被白仓望修改的数值中,100%痛觉和诺亚方舟模拟的死亡情境感,都让托马斯·辛德拉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在死的恐惧中忽略了这是虚拟世界这一之前的他一直肯定的信息。
他是个会被情绪操控的人,他的疑虑,他犯下的命案,他此刻的失误,都是因此而起。
白仓望转身走出直播画面,站在一边的巷子内。诺亚方舟会把托马斯·辛德拉在合适的时间送出去,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
他打开了驯养栏,咒灵所在的驯养界面中,驯养度已满,已经可以给宠物升级了。
白仓望先把它以升级前的形态放了出来,它一出来就找到了目标,向着托马斯·辛德拉靠近。
托马斯·辛德拉朦胧中,看到了咒灵的模样——以为自己濒死让他的负面情绪极大地加深,这让他对咒灵的感知也从看不见的普通人到能够察觉到了。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丑陋的生物是什么存在,如果这里不是游戏,这又会是什么。
是开膛手杰克说的怨灵吗?
疼痛让他快要失去意识,这样都还没有登出游戏,也让他更加恐惧自己身处的是现实,毕竟来到这里之前的失去身体控制的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
咒灵触碰到了托马斯·辛德拉即将消散的身体,它并不是真正的死者,只是山本死前的负面情绪被携带到了发现尸体的现场,与那些其他市民对死亡的惧怕混合而成型的弱小的咒灵。即使见到杀死了山本的人,它也不会做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
但若是与先前的它对比,便能发现——它没有再呢喃那些话语了,而是轻轻地说着一个词语。
“孩子……”
这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托马斯·辛德拉的精神上。
孩子。他的养子弘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不在,弘树会不会逃跑,把他的身份暴露出去?
在会场里有无数带着孩子来的高官、各界人才,他们会不会已经听到了他刚才自己说的话——那些自己承认了杀人的话?他还有机会挽回吗,他还能把这些可能都归结于游戏剧本和玩游戏的演戏吗?
精神压力极大地加重,托马斯·辛德拉在痛觉中彻底陷入了昏迷,即将登出游戏,回到现实世界的身体里。
小咒灵愣愣地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丑陋的身体趴在地面上,确认了地面没有任何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才慢悠悠地向着白仓望所在的方向回来。
白仓望把它收回驯养栏,才点下了【升级】的选项。
在驯养栏内,丑陋的咒灵快速改变外表,它的属性也在不停地变换着,变换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定在了一个新的数值上。
【您已完成驯养阶段一,宠物已升级至新的阶段:普通级,下一个阶段:精英级。】
【宠物:未命名(咒灵)】
【天赋:收纳】
【宠物档案:隅田川的平静海浪下,随波逐流的执念承载着他人的牵挂。】
丑陋的咒灵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模样,它变成了一颗黑漆漆的小球,看起来有些像是夏油杰压缩咒灵形成的那种咒灵球。只不过,这颗小球应该不能被吞进嘴里……即使吞进去,口感大约也不会好吧。
想起常年被咒灵球折磨味觉的好友,白仓望抬起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黑色的星星耳饰,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上次见面,杰好像根本没法发现……是最近没有收获新的咒灵吗?
他送的耳饰,可不是简单的装饰啊。
【天穹夜色:八原的银河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