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
回京的路途遥远,沈倾为了方便做了男子装扮,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当年她和沈茗连夜赶往苏州城,沿途也没有见过什么好风景,这次有的是时间,沈倾想好好欣赏一番。
秦时自是顺着沈倾的意。
沈倾本来是想骑马的,奈何秦时宁死不屈。沈倾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说:“为什么不骑马?不会?”
秦时木讷地回答道:“对!不会!”
沈倾:“……”
不会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倾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行呗,拿你没办法,坐马车。”
于是,马车上,沈倾发了火。
“就不应该听你的坐什么马车,你看看,现在遭殃了吧!”
秦时:“……”
不是人。
就在刚刚,马车的马,跑了。
而他们已经进入了山林,离京城还远,离苏州城也远,恰好处于适中的位置。
沈倾不生气才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又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我?”
“……”
真暴躁。
阳光映在沈倾的脸上,沈倾抬手遮住一半阳光,微眯着眼睛看着太阳,现在已是正午时分,一路上风景没看多少,霉倒是遭了不少。
沈倾有种想打死秦时的冲动。
但一想到秦时是现在唯一可以带她进京的人,她忍住了冲动,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时。
秦时被她盯得有些怕了,也有些害羞,脸颊绯红。
他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沈倾平静地道:“你不是义安侯府的小侯爷吗?为什么会在混山上当山匪?你不在京城里当你的小侯爷,跑苏州当老大?”
秦时:“……”
“我跟我爹吵架了,上个月从家里出来,一路走到混山,就在山上悄悄当起了老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七日前把他痛打一顿地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只因为他……
捡到老婆婆的银子据为己有不归还。
“可是……你爹不是很疼你吗?为什么你出来一个月都没有派人来找你?”沈倾又问。
“我爹不爱我,他只爱我弟弟。”
沈倾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时,在她的记忆中,秦时好想确实有个弟弟。
比他听话,比他好看,比他有学识,比他武功好。
总之,哪都比他好。
那你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沈倾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问:“那我们现在怎么走?”
?
怎么走?
当然是先找个客栈歇息了。
只是这荒山野岭之中哪来的客栈?
沈倾见秦时不说话,从他那局促不安的眼神里透析了一切,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真想自己一走了之。
可是她不能。
那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好吃又好看……”秦时猝不及防地开口,打乱了沈倾的思绪。
听到这话,沈倾又动了打人的念头。
只可惜,心中仅存的几分理智促使她没有出手。
顷刻间,道路旁的杂草被风吹了一下,沈倾意识强,现在是正午,哪来的风?
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
至于这人是谁,不从得知。
秦时注意到沈倾脸色不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沈倾摇摇头,视线却一直盯着那草丛,一刻也不曾离开。
也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侧的少年头冒冷汗,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得了重病,脸色发白。
不过很快,秦时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按照原定的计划,就在前面不远处,会有人接应他。
只是原定的计划中,好像没有这草丛啊。
沈倾一步步朝那草丛走去,腰上挂着的折扇被她握住。
那折扇极美,尽管没有叫人看见它打开的模样,但从它现在的样子,是少见的极美之物。
这把折扇是在她小的时候,沈廷为她亲手打造的。
这把蓝色的扇子,与她的主人一样美。
扇柄是用纯玉制成的,因而沈倾为她赐名“玉析”。
与其说是一把扇,不如说这是暗器。
没错,这把扇子,是最好的暗器。
是沈倾最顺手的武器。
这把扇子从小就戴在她腰上,在外表看来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沈茗才不会起疑,这才让沈倾一直戴着这扇子。
她步步紧逼,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