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突袭,惊喜吗?
10
时间来到了中午,上午的考试很消耗脑力,再加上游戏消耗了大量体力,妈妈让大家都去睡午觉。
作为我人生中最后一个下午,我觉得这觉没必要现在睡。
第一次来到隔壁男生的宿舍,大家都睡着,男孩儿们轻轻的呼吸声延绵起伏,床位很多,我第一眼并没有看到我要找的人。
好在诺曼的白色头发很显眼,在找到他之后,在他床位的周边搜寻,最终锁定了同样具有标志性发型的某人。
找准目标后,我悄悄挪动到他的床脚,手指捏住被子,火速往里一钻。
被子里的人马上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起身,却被早有准备的我用腿压了回去。
我用一只手的手臂紧紧圈住他,防止他动作太大吵醒别人,另一只手盖在他的嘴上,同时在黑暗中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而简单地说:“是我,雪奈。”
幸运的是,早期女孩发育普遍快于男孩,早有准备的我突袭刚刚还在睡觉的他,不算太吃力。
他浑身的力道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那张离我咫尺之近小脸上,出现了和平时冷漠截然不符的神情。
他刚刚应该是还睡着,突然被我吵醒,头发稍乱,还有点惺忪的眼睛吃惊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世界十大不可思议之一。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雷跟我提到这件事,他心有余悸地跟我说,他是那一天才发现我的本质的,他的说法很夸张。
他说原本从和我下棋的经验来看,以为我是个畏首畏尾的家伙,但其实有些时候,胆子比艾玛还要大得多,根本超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说回到现在,我们俩的姿势比较尴尬,胳膊腿都缠一块了,导致呼吸距离非常近,体温可感,甚至心跳都清晰可闻。气氛狭窄,温度上升,他的侧脸和耳朵,已经全是红色了。
“不要动。”我说,气息擦过他的耳边,他小幅度抖动了一下,我以前没发现他是这么怕痒的人。
他没别的反应,我就当他答应了,缓慢地将手从他嘴上挪开。
“你……”
“听着,”我跟他以气声交谈,“我晚上得走,下午不知道大概什么时候会被妈妈叫去,期间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时候和你说这些,所以这会儿你听好了。”
我的语气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很多,这会儿已经成了一个完全的陈述者:“世界上即存在着人也存在着鬼。”
“也就是,你知道的''怪物''。”
“……”
“鬼以人类为食。大概在很多年前,人和鬼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战争,最终达成协议,划界而治,同时留下了一批人类给鬼。鬼利用这些人类建设食物繁育农场,我们所在的,就是优质四大农场之一。”
现在的雷到底还是太小,我强行灌输的这些信息对他的冲击显然有点大,他的脸上出现不加掩饰的怔愣和震惊。
“我知道你没有任何理由来相信我,但你也知道,我马上要被''收养'',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所有告诉你们而已,相信与否你们自己决定。”我说,强行止住了想要问很多问题的雷的话头。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有个平常就神经兮兮的女的突然告诉自己这些,马上就会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鬼是什么样的?”“人类那边怎么样了?要怎么去那边?”……
“但现在没有时间,并且,我的记忆并不完全。”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发现,转生前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在逐渐消退,以现在时间为节点,越远以后的事情就越记不清。一年又一年,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忘了很多东西。
目前最远只到了三人计划逃走那里,只记得几人是成功了,更细节和之后的事情就完全记不得了。
“我会把我剩下记得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四座农场被高墙所包围,高墙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应该有办法过去。除此之外还有唯一的出口,需要通过铁门,但都有鬼把守。”
“我们的耳朵上被植入了发信器,妈妈通过查看可以得知我们的位置……”
声音很小,所以我尽量做到把每句话都说清楚,方便雷记住。说了一会后反应过来不对,这家伙设定中好像有“超忆症”,怎么也不可能忘,于是很放心地快语速把所有能想到的嘱托说出来。
“在此之前一定要忍耐,没到一定年龄之前,你们是没有能力救出所有人的,如果告诉了艾玛,她一定不会允许这几年有小孩再被带走,也躲不过妈妈的眼睛。你知道……”我说出残酷的话语,“有些牺牲,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是挽回不——”
“妈妈,你在找谁吗?”外面走廊传来谈话,我立马噤声。
“艾玛,你看见雪奈了吗?”是妈妈。
“不知道,”艾玛说,“我刚刚突然醒了,发现她不在,然后妈妈你就来了。妈妈你找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