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
旋律悠扬,空中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只秃鹫,嘶叫两声歇在她脚边。
她站上去,对着尘不尘道:“上来,自觉点。”
自觉的离她远点。
那秃鹫不大,性子极恶劣,对着他就叫,难听的声音让他想起有一年偶然经过的荒谷,里面的尸骨上就站了很多秃鹫,它们专爱往死人堆里跑。
尘不尘站到巫无身后,自觉退避三舍,秃鹫直击长空,身前风吹飞几片落羽。
他赶到黄二躲避的山洞,在洞口喊了几声,里面才传出动静。
黄二原本蹲在石床上,他饿的不行,又不敢出去。此时听到尘不尘的声音,欣忙跑到洞口,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和抓他那人一样的黑色斗篷,他哆嗦后退。
“黄二,是我,尘哥。你不要怕,我来救你的。”尘不尘走近。
许是心中还迫于十宴的气息,他只能惊恐的呆立在原地,只等尘不尘走近,借着洞外一点细碎的光,才看清来人的脸。
他眼神一下子疑惑起来,“尘哥你,你怎么穿着那伙人的衣服。”
他上前一步,尘不尘往后退了一步。
黄二呆了一瞬,“我…”他又摸了摸自己脸上诡异的血疙瘩,这幅样子只会被人当成怪物,赶忙用手臂捂住脸,“你走吧尘哥,我这样子定是活不成了。”
尘不尘知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触动到他了,连忙道:“黄二,你说什么傻话,你打小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救你。我刚才不是嫌弃你,是我现在…你先跟我走,寻个地方暂避一段时日。”
黄二想起家中娘亲,眼眶一酸。他本来有个大哥,在很小的时候溺水了,爹进山打猎也不幸遇难,家里就娘和他相依为命,如果他再走了…
他放下胳膊,看向尘不尘,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尘哥就是这幅模样,十六年过去,没有任何变化,他心中冒出某种猜想,咽了下口水,“尘哥,我想见见我娘。”
尘不尘面露难色,黄二的血疙瘩会传染,他不知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染的,万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尘哥。”黄二扑通跪地想去抓他的衣角,连连磕了几个头,“求你让我见见娘,她一个人在家中,我日后又无法尽孝,见一面算是成全我了。”
尘不尘想扶他起来,又不敢伸手,握紧拳道:“好,只能远远看一眼。”
黄二本来也不敢让他娘看见自己这幅模样,连连答应。
尘不尘领他出去,巫无和秃鹫还站在刚才的地方,对着山谷遥遥远眺。
尘不尘上前道:“我想带他去和他娘见一面。”
巫无脚踝的银铃被风吹响,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
尘不尘知道没资格跟她提要求,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他家就在山洞往下走五百米的半山腰,家里就他一个,一月前去山里采药,他娘每天都在村口望着…”
巫无打断他,“你真以为我不会炼第二只蛊虫。”
尘不尘摇头,“人间的亲情是很复杂的关系,虽然我没有家人,但只是见上一面就足矣,我想跟你争取一次。”
巫无压低帽檐,转身坐上秃鹫,不耐烦道:“废话别太多,给你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