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停滞不前

小宇走了之后，唐白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尤其听闻其他朋友说小宇会偶尔单独发消息跟她们聊天，唯独唐白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暑假的一切都是错觉吧，她失落得有些想哭。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一个20岁的小屁孩吗？”真他妈扯淡。

唐白在生活和事业上一直迷迷糊糊，但这次却很清晰地感知到这种情愫，只是想跟心动的人在一起，一些本能，一些真诚，和一如既往地奋不顾身。她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去他妈的全世界，爱了就是爱了，只是老天又让他离开，半年，谁知道半年会发生怎样的变动，这半年会不会他就认识了学校里的可爱学姐学妹，再回来，也许那种暧昧就不复存在了。

比起之前的苦恋，这种缱绻的情思虽然也让她困扰，只是已经可以忽略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想也就罢了。倒是有个晚上梦到之前喝酒的夜晚，小男孩主动的吻了上来，被甜醒，又陷入“梦与现实相反”的失落。

“但是也并不会如何。”夏天发生的故事大概就是短暂的，就这样吧。

小宇回学校非常忙碌，他参加了一个大牛导师的国家级项目，成天写报告做实验，偶尔从一堆课业里抬起头，回忆起暑假在书店厮混的日子恍如隔世。

他的大学生活并不顺利，一方面疫情反复，他三番五次被遣返上网课，留下许多工训和实验的空缺，眼见着绩点要跌破3分；另一方面，作为喜欢文史哲的工科生，多少是有点格格不入的。秋高气爽的北方校园很美，小宇总是一身黑色衣服，虽然长相清秀，却面目黯淡，背着斜挎的电脑包，翘课在操场旁边晒太阳喂猫，跟书店那个阳光少年判若两人。

身边的同学不是卷绩点准备出国，就是几乎确定保研，再不然都去大厂实习，就等着春招拿offer了。这种重点高校里面，大多是学霸，小宇也是高中前三考出来的，看着大家还是跟高考前差不多的状态在学习，他却失去了对专业课的兴趣。

他既不认同这样的氛围，又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半推半就地参与这样项目那样活动，却完全不知道“为了什么”。一旦追寻到关于意义的问题，可就复杂了。他试图跟同学们聊天，大家只觉得他想得太多了。

“感觉小宇挺有想法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大概这是他收到最多的评价。

十月中旬，唐白回成都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发了好看的当伴娘的照片，随后收到小宇发来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后天就回杭，你在北京咋样啊？”

“我回来啦，学校因为疫情让我们都回家上网课。”

“啊？那挺好。”唐白平淡的字里行间，是止不住的咚咚心跳，这是老天又给我送回来了？

飞机落地是晚上七点，唐白打车回到家，放了行李就去且慢，远远看去，小宇不在，失落了许多。

“你知道小宇回来了吗？”黛西意味深长地看着唐白。

“哦？是吗，这还没到寒假呢。”唐白拨弄着手边的零碎的文创徽章，假装不在意地回答。

“小宇今天来了两次了，问你回来没有，你还说不知道？”

“那我不知道啊。”唐白已经有止不住的笑意泛起。

“那天他走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我看你们俩脸都红了，还以为你们已经好上了。但是这两个月吧，看你成天在这无所事事，心不在焉，也不像恋爱的样子，搞不懂了。”黛西一边给客人做咖啡，一边给唐白抛出问题。

“嗐，那天太热了，我给他道歉来着，前一天不是喝大了么，你也知道我喝多了什么德行，他送我回去，路上我大概是哭哭闹闹的，我还断片了，那总得给人道歉吧。”

“只是道歉？”

“只是道歉。”

话题戛然而止，因为来了好几位客人，是老周的重要朋友，黛西须得好好应酬，正好唐白接手了吧台，她就尽心聊天去了。

唐白这边需要出品一杯拿铁，她虽然会做咖啡，出品却是没有保障的，连接两杯拉花失败，看黛西聊得正欢，心里有点着急。

小宇推门而入，黛西尚且没有注意到。

“快来快来，教我一下！”唐白小声地挥着手招呼。

小宇之前在且读兼职过，自然很熟悉业务，他本来也喜欢咖啡，自然操作起来不再话下。

“你回来啦？做什么？就拿铁吗……对，你这个奶泡打厚了，没事，不用着急……”小宇走进狭窄的吧台，看着手忙脚乱的唐白，赶紧上前帮忙。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升腾起重逢的喜悦，“就是这样，让牛奶融合进去，不然喝起来口感就很差……”只隔着一个拉花缸，小宇边说边做唐白认真听课，倒完牛奶，等着奶泡缓缓流淌铺开的时候，气氛有种不可控的紧张，心跳都加快许多。小宇抖着手拉了个爱心，唐白接过咖啡准备端过去，抬起头开玩笑地说“谢谢小宇老师救命之恩”，眼神甫一对上，两个人都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