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当下方为真
耑翌十四年秋末,哥哥升了官,嫂嫂又生了小文泓。家里一下子双喜临门,父母亲很是高兴,决定满月酒好好办一办,下人们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
满月酒席上好不热闹,长安几乎大小官员携家眷都来了,没来的礼也到了,前厅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了一天,我和昭华从前厅吃到后院,撑得我俩抱着肚子躺在床上歇息,合该我俩是姐妹。妇人们围着小文泓一阵逗趣,夸赞,小文泓被抱出来喂奶时,脖子上,手腕处,包裹的褥子里挂满了金银祥物,我和昭华看见多多感叹,小文泓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呀!
我在扬州老家的大伯伯,二伯伯也来了,还有我大伯父家弗溪大姐姐,怀江二哥哥,弗潇三姐姐,二伯父家怀鸿大哥哥,怀漢二哥哥,弗沁三妹妹。我这几位哥哥,才一年多不见个子就长高不少,跟他们说话我得仰着头才行。以前哥哥姐姐们要来长安,我提前一星期就高兴的不得了,就盼着那几天他们陪我热闹热闹,解解闷。
耑翌十四年寒冬,陆家四姐姐陆云珮大婚,许的洛阳长史楚通嫡三子,楚凌臣。我,昭华想去洛阳玩,就求了父亲随嫂嫂去送嫁。
陆铭祖母有十一个孙辈,最是宠爱自己小孙子陆十一,陆祖母想见小孙子和刚生了曾外孙的孙女,送完嫁我们正好在陆祖母那里多住几日。
大婚当日楚府门庭若市,热闹的很。宫里容妃娘娘也来了大婚,听说容妃娘娘是回家探亲,与楚大人是亲戚,正好来参加婚宴。容妃娘娘看起来二十四五的样子,一身浅紫色桃花暗纹衣裙,皮肤白皙,柳叶眉圆杏眼,唇红齿白,容貌大气秀丽,然而眉眼间有几分郁色。
成婚可真是累人,□□姐姐额头生生被凤冠压出了一个红印子。终于可以睡觉了,楚夫人告诉我们“洛阳城里近半年正闹山贼,衙门废了好大功夫都清除不干净。这些个贼人夜里会翻墙进院偷抢金银。遇见不从者有时还要杀人的,你们闭紧门窗,若有声音也不要出来,我让下人们夜里多多巡院,你们安心睡吧。”
人倒霉起来真是够了,想着这是长史府,山贼哪敢造次。今夜里迷迷糊糊听着声音不对劲我心里一惊,连忙喊阿月过来,“外面何事,怎么吵吵嚷嚷的。”
阿月走了过来,却没点灯“姑娘小声点,外面好像来山贼了,正往外搬嫁妆呢被陆二哥儿发现了,现在陆二哥儿,陆十一正抓贼呢。”
我伸头往外看,阿月一把拉住我“姑娘可别往外看了,外面见了血了,今儿□□姐儿大婚,真是晦气!不对,呸呸呸!”
山贼人多,但是陆二哥儿功夫了得,一会儿就生擒了他们几个,跑了的几个陆铭要去追,被二哥儿制止了:“别追了,他们人多又骑着马,山里地形复杂,夜里不要去。明日一早把这几个腌臜货送到衙门!”
临午饭前,容妃娘娘家里来人了,面色慌张,涕泗横流,来了直直给楚大人跪下“大人,求您救救娘娘吧,娘娘她不见了了!”
陆钧在旁听了消息心中慌了神,连忙去了容妃住处。没想到容妃娘娘家竟在原陆将军府对面,容妃娘娘果真不在家。家里的侍女下人正急得团团转,怕容妃失踪报了衙门辱了名声,只敢偷偷去长史府找楚大人,“陆大人,请您快帮忙找找我们娘娘吧,这洛阳城我们都快找遍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啊。奴婢给您磕头了!”容妃家下人朝着陆二哥儿就要下跪
“快快请起。娘娘是何时不见的?”
“今早上我端了水服侍娘娘洗漱时发现的,是辰时”一旁的侍女说
陆二哥快马加鞭赶到衙门,提了昨日几个山贼亲自审问,不出片刻那几个山贼就招供了,他们得知昨天楚府大婚,想来捞一些嫁妆回去。昨天同时出发的还有一伙人,去的荣妃娘娘住处,想着容妃回乡定带了不少金银。
陆钧拿刀抵着一个山贼叫他带路,单刀独马要去救容妃娘娘。楚大人及时拦下他,“这山中兄弟们去了多次了,地形复杂,恶贼们设了诸多机关,山林深处还有瘴气,你自己过去万万不可啊!”
陆二哥儿丝毫不听劝,“楚大人,娘娘是贵人,若是在洛阳没了,洛阳大小官员都没法交代,请您允许我带洛阳衙役进山,我定帮你们端了狗贼贼窝!”
“不可啊,那瘴气闻多了要人命的!别说救娘娘了,到时一行人都得折那啊!陆大人,咱先回府里,待想一个万全之策再去不迟啊。”
楚大人好说歹说,把陆二哥儿劝回了楚府。陆祖母听说了甚是生气,直找陆二哥儿和他争吵了起来,
“那瘴气会死人的,你不要命了吗!”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吗?”
祖母气的一巴掌打到陆二哥儿脸上,
“她是妃子,是官家的人!自有洛阳官员护她周全,哪用得着你单枪匹马去救她!就算她没了,那也是官家的事儿,与你有何干系!”
陆二哥儿红了眼,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却没在说话。
陆祖母又心疼着抱着陆二哥“好孩子,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