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周翙的妈妈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歌手,美丽、大胆,在20出头的年纪独自生下她。
据她妈说,他们当时已经分手了,她软弱狼狈的样子不应该让一个外人看到。
她妈妈很少提及姚江,周翙是从网上的旧闻中了解她们的过往,一起出道,在街头肆无忌惮地拥抱亲吻,官宣怀孕,一次次陪同产检……看起来异常恩爱。
与母亲不同,姚江是一个除了工作之外极其自律的人,不踏足娱乐圈复杂的男女关系。
周翙刚初中时,妈妈跟她的某任前男友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孩子,她情绪受到影响开始泡吧、飞叶,是姚江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把他从国外接回暨北看管。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姚江带她系统学习编曲制作,带她进录音棚、进现场感受音乐的魅力,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找到了人生努力的方向。
姚江是一个好父亲,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注重她的教育培养,尊重她的选择。所以她理所应当认为父母的感情失败是因为妈妈放浪形骸。
周翙很庆幸,能在缺少母亲关注的童年,得到父亲的偏爱。
直到有一年假期回家,她看到爸爸如获至宝地抱着一个小婴儿。
那个小婴儿好像抢走了姚江所有的爱,姚江也开始无暇顾及她,取消了每年保留的家庭旅行,不记得她的毕业典礼,缺席她的成人礼,虽然每次都有礼物补偿,但是在她看来毫无意义。
青春期的周翙彻底爆发,把三四岁幼儿的胳膊掐得青肿,姚江发现后,平生第一次甩了她一个耳光。
那天,好像天都塌了,她半夜敲响妈妈的家们,不顾屋内还有一个半裸的肌肉男,扑在她妈怀里就开始控诉,说她再也不要这样的爸爸。
她妈妈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非常平静,“你成年了,有些事情也应该知道,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这个秘密,他们一同藏了18年。
据说,当年她报复性地在生产前夕告诉姚江这个消息,姚江扭头就走。她出了月子就开始跟姚江进行照常工作,公司本意是想瞒下这个孩子的存在,姚江不同意,主动认下了这个女孩。
他是真心喜欢周翙,一度想办收养手续,最终还是担心舆论压力不了了之。
周翙被真相震得麻木。
“你为什么不瞒下去。”她问。
她妈妈轻蔑一笑,“他没爱过我,我也不屑祈求来的爱情。Chelsy,男人千千万,能骗到,也能买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从那天起,周翙不再一昧祈求父亲的偏爱。
她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那份勇气,还是看清了现实。
她还记得有一年回家,她第一次看到爸爸颓靡的样子,桌上地下都是酒瓶,胡渣好几天没修理,头发也泛着油光。
瞧见周翙回来,说了声抱歉,勉强起身收拾了一下。
她问发生了什么。
姚江宽慰她,“没事,你妹妹被她亲生父亲抱走了,我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她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孩是有生父的,她也明白过来,那个小孩在姚江心目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后来,她偶尔在姚江家跟叶眠眠碰面,看不惯她不可一世的桀骜,自己跟自己较劲,私下没给过她好脸,骂过,也打过。
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无比,但是她好像希望证明些什么。
出乎她意料,叶眠眠虽然年幼,却从不告状,只会一拳一脚地自己打回她身上。
严景文从小就精于算计,早知道周翙不过是不痛不痒地浅抒胸臆,造不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往往等到她意兴阑珊再出现,把精疲力竭的小老虎抱到怀里顺毛,成功培养叶眠眠对他的依赖。
姚江对他们这群孩子把戏看破不说破,只是有时候会看着她微微叹气。
当周翙切实感觉到,姚江心里的那盏天平在逐渐朝叶眠眠偏去,她终于有了一种解脱的快感。
她打破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跟生活达成了和解。
这么多年走过来,姚江还是一如既往地自律,工作之外的爱好就是喝茶、弹琴、钓鱼,而周翙发现自己竟然没学到一点儿,反而跟她的母亲越来越像,也越来越认同她的那句“男人,能骗到,也能买到”。
不过,跟着姚江久了,也沾染了些许行事风格,比如,对小辈格外宽容。
她初见刘羡之,就觉着他长得格外在她审美点上,肩宽窄腰,在名利场上如同一头乱撞得小鹿,太过于显眼。
她觉得有趣,又怕这个年轻人撞坏了鹿角,就随手帮了他一把,他眼睛亮亮的,感谢的话语说个不停,声线很好,音质带着些海边空气的潮湿感。
“你是,歌手?”她突然有了兴致,“或许我们有机会可以合作。”
其实不过就是说说场面话,逗一逗小朋友。
她本想享受购买商品的售后服务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