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葬礼(3)
院子里的村民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朝大门走去,准备开门离开。
突然,胡二婶脱离了灵堂前超度仪式的队伍,飞奔向胡家大门,凶悍的撞开去开门的人。
她手臂大开横挡在大门内,神情张狂的吼道:“谁都不许开门!”
“胡老二,你还站在那干什么,你想看你儿子被人打死吗,还不拿东西过来堵门!”胡二婶大吼着。
她在大门后摸到一把锄头,一把举过头顶,作势谁敢靠近她就会一锄头挖下去的样子:“谁敢过来!”
这阵仗谁还敢靠近啊,院内院外都是老虎,想离开的人气得直跳脚!
“胡二婶你这是作甚啊,你不让我们出去,你们打起来伤到我们,你们赔得起吗!”
“就是,你对我们横什么,堵你家大门找事的又不是我们。”
“来来来,胡二哥劝劝你婆娘,开个小门让我们先走呗?”
胡老二挨到胡二婶面前,想跟村民求个离开的小门,却被胡二婶一巴掌扇到脸上,还没说一句话,又被自己老婆揪住了耳朵。
胡二婶揪着胡老二耳朵拉近面前道:“快去带儿子藏起来,你大嫂肯定打着把咱儿子交给罗家的念头!”
胡老二一怔一怔的离开大门口,在院中人群里寻找自己儿子去了。
其他还想开门离开的村民,被举着锄头凶神恶煞的胡二婶逼着退到一边,他们也不敢再闹,只好坐立不安的嘀咕起来。
“就不该留下看什么超度仪式,三两年村里就会有人死,超度仪式多了去了。”
“尤其今年,村里一连死了几个年轻人,这事儿原本就有古怪!”
“你这会儿知道啦!我就说不看不看,不是你非拉我留下?”
“胡老二婆娘是出了名的凶,她不让咱走,咋办?”
……
人群里,年纪大的老者急得跺着拐杖,浑浊的眼睛在胡家灵堂前搜寻着,道:“糊涂啊,胡老大快给村长打电话,这是要出大事……”
院子内外叫嚷哭闹吵架声,比刚才锣钹唢呐声都更吵,姜幼隐只觉得脑仁儿嗡嗡嗡的。
“小隐,这事情怕有得闹。”薛隽对姜幼隐说,替她挡开乱糟糟的村民。
“我们离远点吧,不知前因后果,也不好乱帮忙,站这里还容易被误伤。”姜幼隐说着,顺着院墙往灵堂口那边退去。
薛隽也紧张的护在她身边,两人小心的退到了灵堂口这边。
灵堂口站着超度的法师和胡遇宇母亲,他们此时注意力都在前方大门口,胡遇宇父亲则拿出电话在打着,估计是听了那位老人的话。
哐!哐!哐!
门外砸门声越发响,金属大门不知被用什么东西撞得鼓起一个个包块,门外哭喊吵闹的声音越发嘈杂,声音似乎要将这浓烈的黑夜撕破似的。
眼见连接大门的院墙处石头都松动了,胡二婶加几个帮忙的村民,也根本挡不住门外来势汹汹。
“打不通,打不通,村长电话打不通……”沧桑憔悴的胡大叔打了很多遍村长电话,但都只有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这可怎么办啊老胡,咱们儿子连死都不得安葬啊,”
胡大婶急得哭了起来,见胡大叔一言不发的垂着头,她转头噗通一声跪在胡家老太爷老太太面前,哭求道:
“爸、妈,求求你们,先把羽扬交给罗家,我就不信他们老罗家敢杀了羽扬,”
“好歹让我们宇儿顺利下葬啊,就算宇儿不是你们血亲孙子,但也在你们膝下孝顺了这么多年,你们不能偏心成这样啊!”
胡老爷子和几位村老坐在一起,村老们有的劝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劝胡老爷子要不先依了胡大婶的意思。
就连胡老太太都颤巍巍的走过来说,要不就先这么办,否则超度错过时间,会很不吉利的云云。
胡老爷子却一点也不为所动,突然气愤的爆喝道:“那罗家口口声声说我家扬儿害死罗家闺女,让他们拿出证据来,开门!”
胡大婶的哭求没用,胡老爷子话音刚落,讯息还没传过去,那头大门已经被罗家人蛮力砸烂。
帮胡二婶堵门的村民一哄而散,胡二婶一个人阻拦不住,罗家人抬着鲜红如血的棺材,径直往院坝里走,一堆人推挤拉扯着,将胡二婶推倒在地上。
胡二婶没来得及爬起来,被混乱的人群踩了几脚,她甚至顾不得疼痛,只嗷嗷大叫着:“哎哟哎哟,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王八羔子,胆敢动我儿子,老娘跟你们拼命!”
罗家人闯了进来,又哭又闹,还有其他人趁混乱砸碗摔锅的。
轰隆!
待胡二婶爬起身来,就看到满院狼藉,鲜红的棺材直接被罗家人放到灵堂前的长条凳上,正好和灵堂里那一口鲜红棺材,形成对冲。
被堵在两副棺材之间的人群,乍然感觉到平地里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