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风云变幻
……楚留香拿着手里的信件,没有因为一时的好奇先拆开看看,而是折好再放进贴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找到了胡铁花。
这个跟着他从漠北又回到中原的男人此刻正躺在酒馆里抱着一坛女儿红喝的起劲儿。
酒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下淌,打湿了胡子,又流进了领口,而他本人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楚留香见怪不怪,他一样不发的做在他旁边,然后拉高了声音喊道:“小二,再拿一壶酒来。”
正在为客人添酒的伙计利落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为他取来一壶酒,为他倒好。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默默的喝酒。
又过了一会儿,胡铁花摸着已经空了的酒坛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酒嗝儿,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儿顺着风儿涌向他旁边的另一个人。
“好酒,还是这家的女儿红够劲儿,不像那边,尽是些掺了水的劣质酒,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楚留香没有动,因为他的鼻子是坏的。他叹道:“高原小镇,本就干旱少雨,庄稼长不出来,能活着就已不错了,又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去酿酒呢?我看那老板娘……”
“打住打住,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话还没说完,就被胡铁花出言打断。
一谈起他追过的女人,这胡铁花就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整个儿跳起来,远远躲开。
楚留香见他这样子,也只好无奈摇头,自己举起酒杯,悠悠然的干了一杯。
胡铁花看得纳罕,道:“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你已经有了对策?”
楚留香道:“对策倒没有,不过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不,不对,不对……”胡铁花站起身来,围着楚留香转了一圈,还凑近去闻,“有酒的味道……是花雕酒,好你个老臭虫,我在这等你等半天,你倒好,跟别人喝花酒去了。”
楚留香只是笑道:“你鼻子倒是挺灵,不过我可滴酒未沾。”
胡铁花顿时孤疑起来,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只是说他没喝酒,可没说自己没有跟别人去酒馆啊。
胡铁花顿时有些发酸,虽然他本身长得也算不差,武功也还可以,但每次跟楚留香在一起时,他往往是被忽视的那个,尤其是女人,那些女孩子,个个都跟蜜蜂一样,围在他的身边。
所以在被龟兹王指婚为驸马时,他还在楚留香面前显摆了好久,你瞧,琵琶公主竟然瞧上了我而不是你楚留香。
他甚至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虽然最后的结果有些……不尽人意。
此刻的胡铁花完全忘了还有个高亚男锲而不舍的追了他七年,只为了当年那一句酒后胡言。
他酸溜溜道:“唉,不愧是你楚留香,哪像我,走到哪里都没人多看一眼,更别提被请去喝酒了,喝酒也就算了,还不叫上我……”
楚留香摸摸鼻子,道:“如果你愿意去洗个澡,刮一刮你那胡子,再穿上一件干净又体面的衣裳,我相信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请你去喝酒的。”
胡铁花拒绝:“别,千万别,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穿那些衣服我浑身都不自在。”
楚留香幽幽看了他一眼,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反正……反正我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去讨好女人的!”胡铁花大声道。
楚留香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胡铁花却涨红了脸,他突然抢走楚留香的酒,仰头灌下一大口,洒下的酒水晕湿了领口一大片。
楚留香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很快,他目光一顿,视线落在前方,只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两个老人,一个是黄鲁直,另一个是戴独行。
此二人,一人是在拥翠山庄认识的,柳无眉欲借他们之手除掉楚留香,被楚留香堪破,最后冰释前嫌。另一人则是半道上结识,虽然其中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但好在,此刻他们四人目标一致,都是冲着神水宫来的。
“楚香帅。”两人打了声招呼。
楚留香赶紧站起来回礼,又道:“两位前辈请坐。”
四人重新落座后,鲁黄直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菩提庵的下落我们已经打探好了,我们何时出发?”
其余人皆是一震。
这菩提庵乃是神水宫的接引处,知道了菩提庵,神水宫也就不远了。
楚留香肃然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其余人皆无无异议。
他们骑马疾行,一日后,来到了一处山谷。
那的确是一个世外桃源,哪怕时辰已经不早了,那一栋栋亭台阁楼,竹篱茅舍,也美的像画一般。
楚留香自告奋勇,先去探一探路,若是一个时辰后不见人影,他们可自行离去。
鲁黄直道:“香帅放心,此次老朽来这神水宫,除却观鱼兄所托,其实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