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就任之后的所见所闻,使得花旗对这里发生的精彩故事,多少了解了一些。
最开始她就说过本丸的地理位置看起来就很适合搞事,是指刀子精莽起来居然背叛主人和时政的事,本以为审神者不过就是个熊家长,没有起到约束刀剑的作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真正想搞大事的其实是降谷裕一这个看着老实普通的审神者,离经叛道的事他不仅敢想,他还敢做。
“本丸之所以会发生同僚互相争斗,封闭与外界联系的事,的确是因为本丸暗堕。
但本丸的暗堕,却和刀剑意图弑主无关。
在发生动乱以前,我们所有刀剑都是审神者的实验工具而已,我们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研究,只知道每一次被他选中的刀剑都回不来了……”
其中…以粟田口为主,刀的数量和刀种众多,再锻造耗费的资源也少。
前一天刚刚见到,羞涩的向众人打着招呼的五虎退,到了傍晚,在本丸里就再也找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又会见到一柄全新的五虎退,在向所有人小声羞涩的做着自我介绍。
刀剑们的遭遇就像这样每天循环往复。朝与夕的界定再也不是太阳的升起和落下。
降谷不是一开始就那么疯狂的。
本丸的大家也曾经有过一段平和的日子,虽然审神者不太愿意和众人沟通感情,但是工作一直都很认真。
只是偶尔愤愤不平那些别人向他投注的目光,他总觉得那是一种轻视和挑衅。除此之外的时候刀剑与审神者双方倒都相安无事。
然而突然有一天,他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回来,整个人亢奋的踱着步子,飞快的跑去锻刀室待了一个下午,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把大家召集起来,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事──
审神者竟然要求本丸里一些类似乱藤四郎和今剑这样面容精致的刀剑,换上女式的裙衫,以女子礼仪来服侍他,这遭到了大家诧异的拒绝。
“诶?主人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是乱刃刀,但我可是实打实的男孩子哦~”
萤丸忆起审神者那副难得自信骄傲起来的神情,在听到短刀拒绝后转变为一片涨红的脸色,眼睛恶狠狠的瞪视着向他微笑解释的乱藤四郎。
本以为会乖乖听他话的刀剑却违逆了他的指令,这让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审神者没有什么朋友,出去社交的时候也总是缩在角落看着别人。
长谷部是跟随他时间最久的近侍刀,他知道审神者其实喜欢别人用敬畏和仰慕的目光注视他,更享受别人的恭维和奉承。
可惜在这座本丸没人这样去做。
本丸不断在更替的大多数非稀有刀对他的感情都不深,也很畏惧这位主公的神经质,不会主动接近他。
而一直幸运的留存在本丸里那些从未被叫走过的刀,则是因为已经见识过了他所作所为的一切,更有甚者,恨不得他外出以后就再也回不来,又怎么可能敬仰他。
……在本丸的时间待得久了,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审神者的灵力,在以一种诡异的增长速度快速攀升着。
随着他灵力的壮大,我们越来越难以脱离他的控制,行为…甚至想法……有时都好像会和自己的本意背离……
某一个瞬间忽然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但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已经走在去往演练场的路上……
等到一抬眼看到审神者站在树的阴影下面,毫不意外的望着付丧神露出得意的笑容,就什么都明白了……”
——
“听说时之政府把刀剑失控的行为称为‘暗堕’是吗?”降谷裕一长吁短叹,作出一副摇头惋惜的样子,随手将自己签好的文件递给恭顺立在身侧的一期一振。
太刀付丧神一愣,对方甩出的问题太过无边无际,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不会触怒这位敏感的主人。
没有给一期一振过多思考的机会,降谷裕一再次缓缓开口,“这就叫暗堕?这种判定方式未免太无趣了。如果让我来说,当然是要让他们亲手摧毁自己的信念,再榨干其全部的利用价值。
此时他们便会因自己获得了人类的情感而感到痛苦万分,但却由于区区量产付丧神的身份而无力挣扎,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转变之后,这些刀剑才会明白自己和溯行军那种恶心的生物其实毫无区别。”
“这不是暗堕,是觉醒。”
降谷裕一仿若痴迷的目光没有给到僵硬滞住的付丧神,而是流连在他的本体刀剑上。
审神者的声音像自天边传来,一遍又一遍回响在付丧神的耳畔,“一期一振,你说我说的对吗?”
一期一振……
一期……
——
“一期哥……”
“一期哥!”黑发黑瞳的胁差少年郁闷的大喊,“我都喊你